许渊说:“流言骇人,孤不能让瑶娘一直无名无份。”
“她是个可怜人,心思又单纯,跟在孤身边只求一个妾室的名份。你向来最懂事,不会让孤为难的吧?”
我是被娘赶回京城的。
她说我若不能夺回许渊的心,替弟妹铺路,不如去死。
那天,许渊到城门口接我。
远远的,我看见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威风凛凛的,像极了我们大婚那天时的样子。
春桃安慰我:“这天上还下着雨,殿下就巴巴的跑出来接娘娘,定是想您想的一刻也等不及了。”
心里像化开了一颗糖,冲淡了连日来的苦涩。
我端着太子妃的仪态,一步步向许渊走去。
他身后的马车里突然跳下来一个姑娘。
是瑶娘。
她看见我,二话不说的跪在的地上。
按大梁的规矩,妾室进门,须得主母点头,再下跪磕头。
瑶娘出现在这里的意思很明显,她怕我不同意,所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迫我。
我转头看向许渊,眼睛里又酸又热:“让她来这儿是你的主意?”
许渊心虚的不敢看我。
瑶娘见状,惊慌失措的给我磕头:“太子妃,求您别怪殿下。”
“都怪我伤了耳朵,殿下心善,这才收留了我。”
“殿下心里装的都是您,瑶娘不敢肖想,只求太子妃大发慈悲,给瑶娘一个容身之地。”
我冷眼瞧着,一言不发。
她一咬牙,扯住我的手腕就往自己脸上打。
“太子妃,这样您能消气了吗?”
美人眼角带泪,格外的惹人怜惜。
“够了!”
许渊的脸色沉的出水,拧着眉头质问我:“瑶娘好脾气,你便能这么欺负她吗?”
人来人往的,许多双眼睛往我身上瞧。
他舍不得瑶娘受委屈,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。
有时候,我真恨自己的心不是一块石头。
许渊把瑶娘抱上自己的马,两个人扬长而去。
我不想在外面哭,抬手抹掉脸上的泪,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。
沈念念,你可真没出息啊。
许渊和瑶娘的事闹的沸沸扬扬。
京城里人人都说瑶娘才是太子爷的真爱,娶我这个庶女只是不得势时候的权宜之计。
“谁让沈念念命好,有个镇远侯做祖父。”
我躲在外祖家不肯回东宫,许渊变着法的来哄我。
今日送个戒子,明日送个玉簪,我一个没收,统统扔到了墙外面。
那天许渊冒着大雨,淋的落汤鸡一样,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。
祖父叹着气,说许渊是要做皇帝的人,他的后宫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