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圈子里都知道,池盈月是傅敛舟养的疯狗。
十五岁,在地下擂台断了三根肋骨,血肉模糊地赢回了傅敛舟的救命钱。
十七岁,单枪匹马端了威胁傅家多年的匪徒据点,让傅敛舟进入傅家的视线。
二十岁,为救傅敛舟落到仇家手中,受尽折磨也没有背叛,让傅敛舟成功成为傅家掌权人。
谁都说她是最忠诚的保镖,没人知道每晚十点,傅敛舟都会把她抵在狭小的储藏室里肆意玩弄,哄着她叫自己老公。
入夜,月光如水,池盈月求饶到嗓音沙哑后,男人终于起身。
他点了一根烟,五官在淡淡的烟雾中更显得凌厉俊美,声音里还带着餍足: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池盈月捡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面无表情地道:“新婚快乐。”
傅敛舟眯了眯眼,眸中莫名多了些冷戾:“你就这反应?”
池盈月披上衣服,没有说话。
刚知道傅敛舟要结婚时,她的反应是很大的。
毕竟她陪了傅敛舟十二年。
与他一起经历无数腥风血雨,无数次和他抵死缠绵,甚至为他流掉了两个孩子。
那段时间风声紧,她甚至不能去医院,只能咬着牙从楼梯上滚下,身下弥漫开一滩血水。
傅敛舟知道后,第一次对她发了火,又在她床边抽了一夜的烟。
第二天,他红着眼眶给她戴上一枚素戒,郑重地道:“等我走上那个位置,你会是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池盈月信了。
所以看到媒体铺天盖地地宣传傅秦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时,她第一次失去理智,冲进了傅敛舟的办公室。
入目是洒了一地的衣物,和傅敛舟脖子上刺目的吻痕。
“池盈月,谁给你的胆子?”
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砸过来,俊脸被寒冰笼罩,“滚出去。”
瓷片划破了池盈月的额头,她却执拗地没有动。
傅敛舟刚皱起眉,他怀里的女人柔柔地开口了:“这就是跟了你十几年的保镖?”
“敛舟,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啊。”
傅敛舟的目光划过池盈月鲜血淋漓的额角,垂眸哄道:“解决需要而已,不要吃醋了。”
池盈月的脸色瞬间惨白,秦月瑶却笑了起来:“你玩玩当然没关系,万一她偷偷怀上你的孩子怎么办?我可不能忍受私生子。”
傅敛舟叹了一口气,似乎有些无奈:“我让她去做检查,有了就打掉,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我要医生剖开她的肚子看看,不许打麻药,就当是她乱闯办公室的教训。”
傅敛舟眯了眯眼,静默片刻,看向池盈月。
池盈月瞳孔一缩,难以置信地出声:“傅敛舟,你疯了?!”
“只是个手术而已,你无麻药手术的次数还少吗?”
是不少。
但那都是情况紧急,都是为了赶回去保护傅敛舟!
见她不愿意,傅敛舟只沉下声音:“不要闹,别忘了你妹妹。”
仅仅一句话,池盈月停止了所有的挣扎。
她被束缚住手脚,送进手术室。
冰冷的手术刀划破她的皮肉,医生在秦月瑶眼皮子底下给她开膛破肚。
坚韧如池盈月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,痛晕过去又被弄醒,哀嚎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天光落下,朝阳升起,秦月瑶才笑嘻嘻地叫停。
她靠在傅敛舟怀里,娇声道:“是我太多疑了,她确实没有怀你的孩子。”
“但她陪了你这么久,我还是怕她有不该有的心思,不如你把她妹妹交给我吧?”
“以后,她要是敢欺负我,我就十倍还在她妹妹身上。”
疼到意识模糊的池盈月瞪大了眼,剧烈挣扎起来,声音嘶哑至极:“不行!”
“傅敛舟,不许动我妹妹!”
那是她仅剩的亲人,是她唯一的牵挂!
但傅敛舟看都没看她,刮了刮秦月瑶的鼻尖:“好,都依你。”
最重要的人就这样落到了秦月瑶手中。
现在,她怎么还敢对这桩婚姻有什么异议呢?
池盈月平静地对傅敛舟说:“放心,我不会再闹了。”
傅敛舟看了她半晌,缓下语气:“你还在生气手术的事?”
“月瑶年纪小,脾气大,不让她满意,她会一直闹你。反正你也没怀孕,疼一疼就能少很多麻烦,不好么?”
说着,他掐灭手中的烟,揽过池盈月的腰,难得有示弱的意味。
池盈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摸向腹部狰狞的伤疤。
不是的。
其实那时候,她怀孕了。
身下弥漫开的血迹不只来自她,也来自那个孩子。
那孩子只是太小了,小到轻易化成了一滩血水,小到他的父亲都没有发现。
傅敛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是埋首进她脖颈里:“我知道你想嫁给我,但是盈月……你知道,我想要一个干净的妻子。”
果然啊。
池盈月想。
当年她落到仇家手里,傅敛舟找到她时,她衣不蔽体,浑身青紫。
傅敛舟在意,傅敛舟觉得她脏了。
哪怕他当时红着眼眶说这没什么,他不会在乎。
哪怕她无数次解释自己以死相逼,没有让仇家得逞。
眼前的傅敛舟还在哄她:“但我也不会不管你。你乖乖的,我给你一个孩子,好不好?”
池盈月回忆起那天手术后医生的话。
“你的子宫遭到严重破坏,以后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她没有回答傅敛舟,只是从他怀里挣脱:“秦小姐刚给我发消息,说你要是再不去陪她,就找几个男人陪我妹妹。”
傅敛舟揉揉眉心,眼中满是对未来妻子的无奈和宠溺,转身匆匆离开。
池盈月独自站了良久,拨通了傅母的电话。
“当年您借我十二万治妹妹的病,我答应保护您儿子十二年,时间马上就到了。”
“我要和我妹妹一起离开。”